周四带老大Kiwi和老二Gefilte去诊所打一年一度的预防针。Kiwi向来不喜欢去诊所，一出门就开始凶神恶煞，见佛抓佛，见魔咬魔，好在诊所的技工们阅猫无数，神通广大，速战速决。这家伙从诊所出来回家后立刻变回高雅淑女暂且不表，单说一岁半的弟弟Gefilte。 　　 　　他小时候也去过诊所，不情愿是必然的，但可能猫小声弱，尽管极不乐意，并没什么大表现。昨天是Gefilte成年后第一次去诊所，一出门就把我吓了一大跳。这家伙平时爱唱歌我是知道的，但却头一次听他用尽全身力气干嚎。好么，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中低音，特别浑厚，一个小节由低行进到高，最后以飞扬的中高音嘎然收尾，然后从头再来。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气沉丹田的方法，嚎得还真有水准，不用麦克声音直传出去有两条街，状如小狼。路上行人闻声大惊，纷纷侧目，每个经过的都要说“啊，可怜的小东西！” 　　 　　上车了依然不安生，尽管嚎得不那么频繁了。可一下车，看到诊所的门，这小子好像明白似的立刻又开始用尽力气放声狼嚎，诊所里的医生护士惊叹了半天，这家伙，真是猫吗？

　　从旧金山出发，沿着湾区280号高速公路向南，会穿越大片山区。这段道路大多修在山谷里，左绕右绕，上上下下。中间一段紧挨一道绿色山峦，上布密密麻麻的青松，山前便是一湾镜湖。冬天常常起雾，低矮的水气会从瓷盆一样的山谷中漾出来，漫到公路上，一块一块的，我们这些开车的人就如同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甲虫，跟山岚捉迷藏，钻进钻出不亦乐乎。 　　如果天气不好，无边无际的阴云便会把青山镜湖一起裹住，不见天日。这时候一块一块白云彩一样的晨雾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弥漫成一团的胶着的水汽，散也散不开，聚又聚不起来，只有偶尔从混沌的缝隙中可看见远远山顶与苍天交接的地方，有小山丘一样一揪一揪的云片，像纤维被打散了的半透明棉花，和参差不齐的青松们全粘在了一起，青也不再青，几乎全成了墨色。 　　这样的山色，尽管不那么明快，但却十分应景：这里下高速进山的路口刚好叫作“黑山土狼路”。 　　我很喜欢这个路名，黑山土狼，多么雄壮苍野，让人联想到几千年前欧洲殖民者尚未涉足北美大陆，印第安人也只是刚刚开始立足的时光。那时候在黑山碧水附近最常出没的，一定是那些自由自在的小土狼群们，还有数不清的飞鸟走兽，奇花异草。 　　有一次我下班回家，天已经黑了，过了黑山土狼路不久便是机场，车渐渐多了起来，数千个明晃晃的车头灯把夜色都照亮了，隐隐看得清大片大片的青云。不知什么时候，距离头顶不远的九天正央突然一明一灭起了闪电，每亮一次云就...[查看详细内容..]